半夏小說

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74章 紅姑“易”容,替身入獄換石磐(1)

關燈

過後的平安縣,天總是沉得像一塊洗不幹凈的抹布。石磐被押解進京的消息,像一場無聲的瘟疫,迅速幹了全縣剛積攢起的一點活氣。縣衙外死寂,只有小丫抑的啜泣和錢多多焦躁的撥算盤聲時不時響起。李火火雙眼赤紅,拳頭得咯咯響,恨不得立刻提刀劫囚車。杜明遠靠在榻上,面灰敗,彷彿又老十歲。所有人都明白,石磐此去,絕無生路——朝廷需要一個“叛逆首惡”的人頭來震懾四方,趙弼需要徹底剷除這顆眼中釘,而藏在幕後的黑手,更需要用石磐的沉默來掩蓋“星變案”的真相。

“我去。”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紅姑的聲音冷冽如冰。站起,走到堂中,目掃過眾人,“我扮作石頭,替他坐幾天牢。你們趁這工夫,趕想法子。”

“不行!”李火火第一個跳起來,“紅姑!那是天牢!不是咱縣大獄!你進去還能出來?再說,你這子骨……男有別,咋扮?”

紅姑角扯出一極淡的弧度,帶着常年遊走影之人的自信與決絕:“火哥,別忘了我是幹啥出的。易容改扮,聲腔態,是我的看家本事。天牢戒備森嚴,正因如此,他們絕不會想到有人敢用‘替’這種掉腦袋的法子。至於子骨……”頓了頓,眼中閃過暗衛特有的狠厲,“我自有辦法暫時改變。時間迫,最多能瞞過七天。這七天,是咱們最後的機會。”

計劃險到極致。紅姑先是絕食兩日,讓自己迅速憔悴水,眼眶深陷,顴骨突出,與連日憂思、形消瘦的石磐有了幾分形似。找來孫老倔,連夜趕製一副特殊的肩墊和增高鞋履,調整肩寬和高;又讓狗蛋反覆模仿石磐說話的語氣、走路的步態,自己對着水盆苦練。甚至用特製的藥水暫時改變聲帶,讓嗓音變得沙啞低沉。最後,是妙絕倫的易容。用熬制的魚膠調和料,仔細修飾面部廓,加深法令紋,模仿石磐連日奔波留下的風霜痕迹,連耳後、頸部的細微特徵都不放過。當最後戴上特製的囚服,束起頭髮,微微佝僂着背走出暗室時,等候的杜明遠和小丫都倒吸一口涼氣——活一個飽經折磨、卻眼神堅定的石磐!

替換地點選在道必經的一荒廢驛站。押解兵在此歇腳。紅姑早已派暗衛“乙三”買通驛站一名貪杯的老驛丞,在兵飲用的水中下了微量蒙汗藥。夜深人靜,藥力發作,兵昏睡。紅姑如鬼魅般潛,與被打暈後易容普通民夫模樣的石磐互換,再將石磐秘轉移至城外接應的馬車上。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無聲無息。

次日清晨,兵醒來,見“石磐”蜷在草堆中,神委頓,只當是藥力未散或心灰意冷,並未起疑,催促着繼續趕路。紅姑模仿着石磐的姿態,沉默寡言,目卻銳利地觀察着沿途關卡、人員接,默默記下天牢的路徑和守備況。

天牢,氣味污濁。紅姑被魯地推進一間狹小的單人牢房。獄卒是個滿臉橫的老油子,拎着食盒進來,打量了幾眼,嘟囔道:“嘖,還以為是個三頭六臂的叛逆頭子,原來也是個慫包樣兒!吃飯!” 紅姑垂着頭,接過糙的窩頭鹹菜,學着石磐可能的樣子,慢慢咀嚼,不發一言。

那獄卒卻沒走,靠在柵欄上,叼着,閑扯起來:“哎,我說,你們平安縣那幫窮骨頭,還真有點邪哈?聽說前幾日,還有個暗探頭子,什麼……紅姑的,厲害得很,把趙總兵耍得團團轉?可惜啊,落到這步田地,再厲害也得玩完!” 他話裡有話,似在試探。

紅姑心中警鈴大作,面上卻不,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低頭吃飯。不能多說話,言多必失。

獄卒又湊近些,低聲音,帶着幾分猥瑣的好奇:“喂,兄弟,跟你打聽個事兒……聽說那紅姑,長得標緻?是不是真的?你說那樣的娘們,不在家繡花帶孩子,跑出來打打殺殺,圖個啥?”

這問題刁鑽,充滿對份的輕視和窺探。紅姑強忍噁心,腦中急轉,模仿石磐可能的口吻,沙啞地回了一句,帶着幾分不屑與維護:“紅姑……是條漢子。比你……比我,都強。” 這話既符合石磐的子,又巧妙避開了對“紅姑”特徵的評價。